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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30日

普天同庆。

刚才随着最后一圈磁带绕完,故乡的素材已经完全导入了Final Cut Pro,4个多小时的素材剪成30分钟的短片,应该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吧。估计明天所有的前期剪辑就能完成,没有致命的失误需要补拍。感谢什么的就不多说了,现在是狂欢的时候无须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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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

新Boss。

今天跟我的新boss交流了一下,原来的柳青MM走了,虽然交流次数并不那么多,但是还是有点舍不得了,去伦敦念书,嘿嘿,祝福一下,希望两年之后我也能让这边的人有这样怀念的心绪。

比较幸福的是我可以开始写经典老片了,也就意味着我无须花大价钱到taobao上面买那些烂片的精致D9,这让人兴奋。另外开学之后说好去《文汇报》喝咖啡,我准备跟新boss搞好关系,以后的ps上面可以附上“在上海市党报上当过特约撰稿人”,然后遇到李安啦王家卫啦在推荐信上随便签个字,我就牛逼了我...

不想睡。

自从暑假开始所有的睡眠都安稳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在丽江的时候睡得我浑身舒爽,成都更是频频袭击的余震都对我无可奈何,然后昨天开始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故乡》和一些关于未来的事。难道是开始电影只看英文字幕然后有强迫症了?苍天呀你就让我入梦吧即使是噩梦...我要睡着...!!~

故乡

8月28日

故乡剪辑的感觉

前段时间一直在往死里抱怨难弄啊没信心啊拍毁掉了啊什么的, 这几天弄了一大半部分了终于有点感觉了,这让我很自豪。 你们就等着看好片子吧...我的进步还是挺大的... 此外感谢所有为此片奉献过哪怕只是看过剧本给出过一句话建议的同志们~
8月24日

阎鬼来,燕归来(一)

 
序章 阎鬼来
 
很久很久之前,江湖里有一段传奇。
月升月沉,潮起潮落,每个朝代都会涌现出这样那样的传奇。
而每段传奇,总会给当时的百姓留下一场终身难忘的记忆。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样的传奇终将随着死亡和遗忘泯灭。
我要说的这段传奇,正是江湖中极为平凡的一个。
平凡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清楚的复现出所有的真实。
不会有典籍书写这些浩如烟海的往事,因为他太过平凡,甚至平凡过那一张用来书写传奇的宣纸。
可她随着时光荏苒,并没有彻底的被遗忘,已经是种万幸。

 
阎鬼来是他所身处的时代里最杰出的杀手。
一个最杰出的杀手,总归有他一些过人的地方。
除了身手矫捷,武功高强以外,他还会需要一点点的运气。
仅仅是这三点,岂非很多江湖人都能做到?
阎鬼来最为独到的特点,是除了上述三点之外,他很单纯。
如果一个孩童很单纯,那么你绝对应该庆幸,因为你可以轻易的从他手里骗得你所需要的东西。
然而如果一个杀手很单纯,而恰好你是他的猎物,那么你绝对应该悲哀了。
因为这个杀手一定是阎鬼来。
因为阎鬼来杀人是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因为你马上就要听不见我接下去要说的话了。
阎鬼来,人们都说就是“阎王身边的招魂鬼来了”,也有人说,他是阎王的最要好的朋友。
阎王爷的朋友并不多,而阎鬼来肯定是其中之一。
当一个人的性命跟阎王扯上关系的时候,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了。
你也许要吃惊,阎鬼来并不例外。他也会死。
他的死一直是武林中最隐秘的往事,就连城里最著名的说书先生,也不敢妄加揣测将其添加到他日新月异的武侠故事里。
这个说书先生对阎鬼来的描述,仅限于他杀人之时的瑰奇现场——
如果你看到有人的头颅被生生用钝刃锤下来,注意,是锤。头颅的表情狰狞得让你一个月不能安睡,那么恭喜你,你已经亲眼目睹了江湖第一杀手的杰作,那颗滴血不涌的头颅仿佛是一件艺术品。因为很少有人的内力可以将临死之人的血液逼回心脏的。
你肯定觉得我的描述自相矛盾,一个单纯的杀手,怎会采用如此毒辣的杀人手段?
我的答案是:那是因为身为读者的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你想得太多。
一个绝对单纯的人,在他脑海里杀人手法并不存在阴险与否毒辣与否的区别,在他看来,杀人即是杀人,并不牵扯到任何,是如同吃饭一般简单的日常生活。
这样的一个杀手,你说他杰出不杰出?
 
然而阎鬼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战当中败了,他的死,也跟这场失败有关。
这就是我想说的那段传奇的楔子。看来并不惊心动魄,却很有趣。

 
第一章杜桨砚
 
我离开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电影学院毕业,和狐朋狗友卢芾恭以及达迸钟成立一个影像工作室,为心中的痛苦愤青着创作着行为艺术着,并被打击得一塌糊涂的状态已经有半年多了。我混迹在这个苍白的城市里,烈日照着大地白晃晃的,我真希望那白晃晃的地面是堆满了白银的折射,这样我就能捡起那些没人要的银子,继续那段其实我挺喜欢的状态。
我叫杜桨砚,半年之前解散了我的“流放地影像工作室”,在我们掏空了每个人的银行账户之后已经付不起我们那间里市中心比较远的月租房房租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已经吃不起楼下最便宜的外卖了,而事实上,那样一顿外卖可以说是这个城市里性价比最高的一家——要知道其实这家外卖的性其实也很低,可想而之这个外卖有多廉价。那天我的好兄弟卢芾恭撅着嘴巴捂着几近萎缩的肚子说了一句“我受不了了要回家了”,我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然后首肯,我说了,我特别喜欢这个工作室的氛围,所以不愿意第一个说出“解散”这类字眼。可是我们的确没有办法靠我们的所谓“悲天悯人的普世情怀电影”赚到我们吃饭的本钱了。
流放地的解散对我的打击很大,这标志着我已经失去了成为一名导演的希望——看着周围人在工作室的经营方面蒸蒸日上的成就,我感到我离导演两个字越来越远,我手握流放地成立半年来一系列被忽视甚至被鄙视的作品,不知道该把他们丢到哪里。卢芾恭去了一个中国最著名的城市,他告诉我说他找到了新的合作者,正在筹备去意大利做他想做的“文艺”,而达迸钟,去了一个比我现在的这个城市还要默默无闻的小城,他说跟我一起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小城有他的家族企业,现在他要好好从商,把他的青春买回来。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重组“流放地”已经是个奇幻故事了,所以我彻底放弃了关于导演的梦,先想办法把我的肚子填饱。
其实我一直怀念流放地成立之初的日子,所有的人都为了一个目的挥霍青春,所谓的空虚感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实在是个笑话,而现在看到卢芾恭和达迸钟,昔日一起纵横四海的兄弟似乎比从前更为充实,心中实在有些嫉妒。嫉妒之余我只好找了混得比我还烂的昔日龙套男白金汉一起吃大排档,白金汉现在在这个城市的市中心送外卖,他身上已经彻底洗去了文艺青年的棱角,成为了奔波劳碌的新一代闰土。
白金汉是流放地所谓的鼎盛时期我最看不起的演员,表演僵硬,处处流露出周星驰式的做作,我常常对他劈头盖脸的痛骂,他却悉心听取,从未闹过情绪——没想到现在也只有他肯陪我出来吃饭。他从他油腻的书包里取出两个饭盒,里面装着还冒有热气的烧菜,说是送给我的加餐,我有些过意不去,便趁上厕所之时帮他买了一包烟。
那天晚上我们吃到很晚才各自回家,我看着他骑自行车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其实白金汉并不比卢芾恭和达迸钟混得差,他为生活充实的打拼着,比我甚至好上许多,我呢,一直在扮演一个自欺欺人的小丑角色——这原本是我最厌恶的那一类人,不想自己却成为了。我要让自己冷静冷静,然后把自己变得充实起来。
在我和白金汉的谈话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提及我的文章在《欠生活》上发表时的钦佩,那种钦佩很真诚,仿佛我还是那个在片场挥斥方遒的导演。我告诉他我现在是无业游民,说不定哪天和他一起去送外卖了,他立刻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建议我说,你文章写得这么好,去报社工作都比送外卖强! 我听后点了点头,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未完待续)